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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杀猪菜,浓浓故乡情
内蒙古故事网  18-02-13 17:02 打印本页 来源:内蒙古新闻网 
 

  小雪一过,乡里乡外的村民就开始筹备着、张罗着杀猪,天气愈来愈冷,总感觉入了冬就离过年不远了。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在村里杀猪是件大事,差不多顶上一个村里的小型事宴,谁家杀猪,相熟的邻里都会去帮忙,农闲的冬日里,村民们走村串户被邀请着去吃杀猪菜已经成为一种乡俗,杀猪已经演变为一种极具乡土味道和仪式感的文化形式,杀年猪是父辈们对传统习惯的传承、对先祖的告慰、也是对自己一年辛苦下来的自我犒劳,而杀猪菜给了人们一个冬日团聚的理由,也满足了人们对家乡味道的期许。

  老家的二爹上周提前就电话我这周杀猪,上一次吃杀猪菜还是前年父亲从老家带回来的一碗,肥瘦相间的薄片肉配酸菜即使在锅里热了一遍又一遍的剩饭依然酸爽脆嫩,肉香四溢。

  一碗菜让我联想到娘娘家512斤的那口让全家人喜了一冬天的年猪。03年的冬天沙圪堵雪虐风饕,天凝地冻,娘娘家后院的猪圈旁架起俩口热雾腾云的大铁锅,早已联系好的杀猪匠带着腕粗的麻绳、吹毛刃断的宰刀已经在圈边磨刀霍霍,摆开杀猪凳,支棱起挂肉的架子,一切准备停当,院里年轻的几个壮汉跳到猪圈开始给猪上绑,揪耳朵的,捆腿的,前拉后推,众人一鼓作气三下五除二的将猪按倒在杀猪凳子上,杀猪匠拿出明晃晃的杀猪刀,一手捏紧猪嘴,手起刀落,冲着猪脖子上的猛地一戳,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大口鲜红的血呲出来,猪儿诶,哼唧几声,四肢蹬踢几回就安静了,整个过程干净利索,当然也有让众人皆笑啼非的场面,在猪圈里骑着猪给猪上绑的人被猪拱翻了,或者刚捆好的猪又挣脱跑了,这些杀猪的花絮成为人们看杀猪的笑料,原本血腥的场面被这么一闹腾倒是显得颇有意思。那年我九岁,捂着耳朵看杀猪俨然成为猪的一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游戏”。

  这边烫洗刮蹭着猪毛,一边分解着猪肉,那边家里的女人们已经忙活起来了,蒸糕、调豆芽、盘盘碟碟摞了一层又一层,猪头肉煮了一锅又一锅,农村的顺山大炕,炕上油布擦的溜光瓦亮,阳婆透过满面玻璃照的屋里一片春光,油炸糕的香味早己满院飘香。炕上的男人喝酒吃肉,划拳吆喝,女人们脚不沾地地忙活着,孩子们循着香味也总往厨房跑。

  撑勺的人,一般由村里头茶饭做得好的女人上手,这不,这次回老家做杀猪菜的老姨姨专门从另一个村被请过来做杀猪菜。准格尔旗的杀猪菜从南到北大有不同,南面的人吃的细杂,就连里面的山野也是要油炸过,杀猪菜也是做得相当讲究。我们老家靠近黄河畔,这儿的杀猪菜就叫“杀猪糕”油糕沾烩菜也是另一翻味道。杀猪菜的肉选肥瘦相间的“槽头肉”,切成拇指薄厚的片儿,酸菜则选自家秋季腌渍的“青麻叶”这种酸菜酸爽脆嫩有嚼头,在大锅里烩煮不容易糊烂。这酸白菜切的时候刀法也有讲究,要先用刀顺白菜的纹理切断筋,再横切出来的白菜才既能烩烂,又好下口而且不垫牙,热锅,入大油,下葱姜蒜各味调料,煸出香气,将槽头肉全部倒入,大火炒至略有火色,再上一勺老抽,山野、粉条、白菜、等食材放进添加调味好的大锅里烩起来。上面架起笼布蒸上糜米饭,最后就是期待那一锅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出锅上桌了。

  在升腾着蒸汽的大锅中,随着沸腾的汤上下翻浮的猪五花肉,以及在缸中沉淀发酵了一个秋季的酸菜,大锅里蒸腾出的缭绕水气加上一下子弥漫了一屋的肉香令人垂涎。农村的灶房里烟熏火燎,秸秆“噼啪”燃烧的火光,这边锅里的“杀猪菜”还没有登场,那边的男人们已经落座上席了,摆了一炕的吃吃喝喝让人看着就高兴。等到热气腾腾的杀猪菜上桌,主家里外招呼来吃杀猪菜的人们大多都重复一句“喝酒的上炕,谁也不要取心,管饱吃”,男人烧酒喝的正欢,女人们的山曲儿已经唱起,淳朴高亢的唱腔诉说这一年的丰收喜悦和丰衣足食的好光景。这一刻,一年的辛苦劳累仿佛都忘记了,值了。

  庄户人的手艺并不见得有多么好,但依然挡不住人们追寻家乡味道的脚步,临走的时侯,带着老家热乎的糕和肉,踏上回家的路,一路回味,一路回忆。那么多出门在外的人,生活所迫太多无奈,回忆家乡有太多的感慨和记忆,我们总是走的太快,忘记的太多,唯独自己的乡音未改,一腔乡情未变。老家是可以让人忘记疲惫的地方,是可以让我们能够找到情感共鸣的地方,是一碗杀猪菜就能让人热泪盈眶的地方,因为你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因为邂逅一群故乡人,你们依然一见如故,谈笑自如……

  就像你当初出发的心情一样,天气再寒冷,路途再遥远,不为别的,你也愿意只为家乡那锅热乎的杀猪菜。(图/文刘浩)

[责任编辑 王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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