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小河
内蒙古新闻网  19-01-11 11:31  【打印本页】  来源:北方新报
  “我的家乡在日喀则,那里有条美丽的河……”星期六在家,偶然听到邻居家隐约传来了韩红演唱的那首脍炙人口《家乡》,缓慢悠扬的乐曲如河水一般缓缓流淌,饱含深情而又有穿透力的女声,触动了我内心最柔软的部分,突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感动:我已经离开家乡整整三十年了。我的家乡是岳堂村,位于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涸河乡境内,不知名,但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岳堂村附近有一条河,确切地说是两条,村南是一条的河较大,村东是从大河里引出来的一个河道,两条河组成一个“T”字形,村子就坐落在“T”字形的右下角。河太小,小的连个名字也没有,河水清澈、甘甜,小时候口渴时经常趴在河边牛饮。

  小河没有曲折之美,但丝毫不影响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印象中的她没有波涛汹涌、惊涛骇浪、滚滚东流的野性与气魄,仅有的是偶尔微风吹过的波光粼粼,多数情况下都是风平浪静、宁静祥和、静若处子。说她小,是以现在的眼光来看,孩提时的记忆,那可是一条大河。刚记事儿的时候,对小河的印象先是恐惧,因为大人们为了安全起见,教育小孩远离危险,时常编一些善意的谎言来吓唬我们,比如某某村的小孩掉到河里淹死了,某某村的小孩被河里的大鱼吃掉了,以至于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不敢去河边玩耍。每次和大人在河堤上走过的时候,总是紧紧地拽着大人们的衣角,紧张的手心里都能攥出汗来,其实那时候河水最深的地方也就两米左右。

  随着年龄的增长,经不住大孩子的诱惑、以及传帮带,开始慢慢地接触它,先是站在河边放纸船、打水漂、洗手,后来便慢慢地敢挽起裤腿,在河边蹚水、追赶成群的小鱼。弄湿了衣裳,遭受大人呵斥,于是后来干脆脱得光溜溜的,在浅水处奔跑、嬉戏,时不时地也向深水的地方慢慢试探。年复一年,日积月累,最终练出了一副好水性。当然这期间也呛过不少水,其中有过两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经历,现在想起来很后怕,但是在那个记吃不记打的年龄,根本就没当回事。其实,最怕的是回到家里长辈们的检查,他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指甲在你手臂上轻轻地刮一下,如果出现白色的痕迹就证明下过水,总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在小河里首先学会的是狗刨,然后是踩水,就是不游动的时候能依靠四肢有节律的向下摆动,身体保证不沉入水中。到后来已经达到了双手举过头顶,靠双腿的摆动就能浮在水面上,这是最实用的而且值得伙伴们炫耀的一项技能。上学的路上,需要跨过小河,走桥的话稍远一些。于是,夏天放学小伙伴们很少走桥面,把书包和衣服举在头顶,从河道里凫水过去。偶尔大家还在小河中央和伙伴们一较高下,看谁的身体露出水面更多一些。仰泳是感觉最惬意的事情,身体懒洋洋地躺在水面上,四肢随意的拨动,仰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上悠然飘过的朵朵白云和偶尔盘旋飞过的鸽群,阳光刺眼的时候,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心情无比的放松。

  冬天的小河带给我的欢乐丝毫不逊于夏天,冬天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除了滑冰、凿冰窟窿钓鱼,最吸引人的游戏就是在冰面上“打丢丢”,也就是抽陀螺。稍大一点的孩子还敢在冰面上骑自行车,胆子大的还时不时玩一下更刺激的自行车漂移。

  像这样的小河遍布在鲁西北,分不清哪里是源头,流向哪里。只记得离村子挺远的地方有一条黄河的支流,是方圆几十公里内唯一能在地图上找得见而又有名字的河流,叫徒骇河。更多的是无名小河,时满时浅,任凭四季的变幻、日月的轮回,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滋润着这片沃土,见证着岁月的变迁,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淳朴、憨厚的庄稼人。(贾清山)


[责任编辑: 雒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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